清平乐村居的诗意(儿童文学家邱易东带你读辛弃疾的《清平乐·村居》)

清平乐村居的诗意

  豪放诗人的婉约情怀
清平乐·村居
[宋]辛弃疾茅檐低小,溪上清青草。
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
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最喜小儿亡赖,溪头卧剥莲蓬。
什么人说什么话。诗人也是这样,有着什么样的人生经历、人格和品性,就会写出什么样品格的诗词,诗歌园地因此姹紫嫣红,千姿百态。辛弃疾一生始终坚持爱国抗金,二十多岁就率领队伍,奔赴前线;后来多次被投降派排斥和打击。因此,在诗人的作品里,能够读到大量如“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这样一些直接描写战争场景,抒发爱国情怀,真切鲜明、意境豪迈的作品,成为宋词中豪放派的代表人物。
可是这首《清平乐·村居》,却截然不同,没有豪放情绪,只有婉约意境。诗人白描似的勾勒出一幅乡村日常生活场景,像是桃花源一样,恬淡生动,洋溢着浓郁的田园诗意。一个豪放的诗人,却写出如此宁静的村居,似乎与他豪放派诗人的身份不符。
一篇作品,总是依据写作者自己的感受而生,与写作者的感受息息相关。那时,辛弃疾爱国抗金的理想破灭,遭到排挤和打击,归隐到江西上饶的乡村。诗人马背上的仕途生涯骤然停止了,每天在乡村生活,面对寂静的山林与田园、农舍,内心有了安宁,感觉焕然一新。每一个人的内心,都是一面镜子。外部世界映照在里面,能够引起反映的,一定是触动诗人情感的形象和画面。品读《村居》,我们似乎跟随着作者,信步走去,转过山湾,阳光正好,眼前出现的一幕,让内心电击一般触动:茅檐青草,用乡音说笑的老人,还有他们的孩子,在劳作或者玩耍……其实这些人物和景物,仍然是平常、谁都见惯不惊的,为什么唯独触动了诗人?
德国大诗人歌德曾用“顺手拈来,脱口而出”这八个字,来概括写诗的最高境界。对于《清平乐·村居》,我觉得也是这的“顺手拈来,脱口而出”的产物。诗人看见眼前的情景,心有所动,于是就顺手把形象一一“拈来”,组合成画面,然后脱口而出。这样的作品,一般都是浑然天成,不加雕饰,形象和画面生动鲜明,富有情感,与读者产生高度共鸣的。我们可以看出,诗人豪气冲天的爱国热情,在画面中依然一脉相承,丝毫没有减少,只是诗人的感情,已经转化成爱国理想的终极目标——诗人为之奋斗、付出血汗获得的国家和人民安宁,难道不就是眼前这和美的乡村图景吗!
于是,诗人就像画家一样,就这样挥毫泼墨,寥寥几笔,这幅桃花源一样的田园风情画面,就这样被渲染出来了——
茅草屋低低的檐,小河边青青的草。
醉意朦胧中,听见乡音在说笑。
这是哪家的爷爷和姥姥啊?
大一些的孩子在小河边锄草,小一些的孩子坐在门槛上编鸡笼;你看看那个小幺娃,多么无忧无虑,还躺在溪边的石头上,剥着莲蓬!
我们今天读到这样的画面,也能融入情景,被诗人的情感感动与熏陶,丰富和滋养我们的人生。
(作者:邱易东)[作者简介]邱易东 
国家一级作家 、四川省特级教师。已出版《地球的孩子,早上好》《空巢十二月》《不久以前,不久以后》《鱼的翅膀  鸟的翅膀》《雪孩子的种子》《小孩子的诗歌课堂》《大作家,小作文》等多部著作。先后获四川文学奖、陈伯吹儿童文学奖优秀作品奖、陈伯吹儿童文学奖大奖、全国优秀少儿图书奖、第三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第八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等多种奖项。《妈妈,不要送伞来》《如果没有这样的天空》《不久以前,不久以后》《音乐教师》等多篇作品入选多种语文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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