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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之围:印度教势力在南洋群岛的退场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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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话题丨你怎么看古代的南洋地区发展?
公元14世纪,南洋群岛依然是印度教文化的坚固阵地。无论是紧挨着印度洋的马来半岛和苏门答腊,还是东面的爪哇与加里曼丹,甚至更为遥远的摩鹿加及吕宋,无不深受早期传入的次大陆文明影响。然而,这种看似一尘不变的格局,很快就要因许多重大变故而发生逆转。虽然全过程将继续花费数百年时间,却能以一场艰苦的围攻战作为转折。至于事发地点,就在今日南洋世界的中心城市–新加坡。
群岛间的霸权交替三佛齐帝国是南洋地区的首个超级霸主早在11-13世纪之间,半数的南洋群岛都处在三佛齐帝国的掌控之下。这个强权以位置靠西的苏门答腊岛为核心,完全承接了南印度朱罗帝国衰退后的权力真空。依靠印度、西亚和穆斯林世界传播的各类技术残余,编织起属于自己的国际体系。虽然本部以外的区域,往往继续由原来的小王公们管理,却不得不仰仗中央宫廷的认可和保护。当时,由于控制岭南沿海的南宋政权非常依赖贸易收入,使得国际贸易变得比以往更为活跃。更多从印度或孟加拉赶来的商人,便热衷于将生意推进至广州和泉州。其中有相当部分会以锡兰为中转站,再顺流东进到苏门答腊北部,准备从这里穿越马六甲海峡。这给立国当地的三佛齐人以巨大的经济收益,让他们有财力在国际事务上发挥更大作用。比如通过有限扩张,将更多广阔置于麾下管理,并用舰队阻止海盗的肆意掠夺。反过来,这些努力也帮三佛齐坐拥更多声望,进一步促进了霸权合法性。因此,无论是要往东扩张的印度泰米尔人,还是希望向系前进的爪哇入侵者,都没有能熬过三佛齐势力。
蒙古帝国的扩张 也在外围影响着海上贸易
然而,随着蒙古帝国在欧亚大陆上的急速膨胀,就不可避免的造成海运贸易量受到同步影响。加上传统的分封制度,让许多海外殖民地的首领有了自主念头。结果,等到蒙元朝廷主张重新恢复海运通畅,步入晚期的三佛齐帝国也已变得摇摇欲坠。频繁的内斗和外部竞争,逐步撕裂了这个以苏门答腊为核心的印度教帝国,并为蓄势待发的对手创造出绝佳机会。尤其是在1292年,爪哇岛上的满者伯夷顶住了蒙古入侵,从而成功积累了更大人气。此后便作为典型的边缘后发势力,逐步蚕食属于前代霸主的殖民区域。在这个世代交替的过程中,数量众多的三佛齐贵族们也面临着多种命运选择。许多人会永远的失去生命或崇高地位,少部分则急忙与气势正盛的新来者达成妥协。但最大的可能,还是携族人出逃,去到远方亲戚的领地边缘寻找落脚点。其中就有旧港的王公斯里-特里-布安纳,在对自己较为友好的宾坦群岛统治者协助下,到当时还相对荒芜的新加坡岛暂避。满者伯夷崛起 预示着南洋地区的新时代来临狮城起源中世纪的新加坡 由来自旧港的三佛齐王公建立1299年,首批旧港的三佛齐贵族登陆新加坡岛,立刻为当地的优良环境所吸引。除了岛屿东部的小片贸易据点,那里在当时还没有大规模人群聚集。同时,得天独厚的海岛环境,有利于人数并不占优的他们进行防御。因此,就以靠近南部海岸的康宁山为中心,开始建造堡垒和最初的新加坡。当然,在传统的马来亚纪元中,这段并不光彩的开端被赋予了许多神话色彩。例如当布安纳初到岛上,就看到疑似印度狮的祥瑞生物,因此为新建立的据点取名狮城。然而,现代生物学家的研究足以戳破这种可能,因此日益闻名遐迩的新加坡简称,应该源自统治者自身的文化认同。在那个伊斯兰影响并不明显的阶段,许多波斯-印度文化就是区域主流。所以,统治者往往有非常印度化的名字或头衔,也会照葫芦画瓢的定制狮子王座。考虑到大量途径马六甲海峡的商贾,往往就是文化同源的伊朗裔或印度人,这样的选择自然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新加坡王国的统治者 依然是非常印度化的群体不过,早在公元1世纪就为各路航海家所熟知的新加坡,绝非出于大家的礼让而没有被强者占据。事实上,由于大部分商人都来自海峡以西,所以就会将中间点优先放在偏西区域。何况在三佛齐等南方帝国强盛的情况下,这里也很难聚集起本土势力。因此,唯有青黄不接的特殊窗口期,才能给自然资源有限的新加坡以冒头机会。好在城堡一旦建立,地理上的东西方中转站特色就显露无疑,很快将大批商船吸引到岛上。这个中世纪的新加坡王国也就飞速成长,很快成为能独霸一方的区域小强。然而,新加坡王国的蹿起,也很快引起南北两大强敌的注意。首先是建立大城府的暹罗王国,已准不顺着马来半岛向南扩张。作为一个同样依赖对外贸易的势力,自然期望将这个潜力无限的岛屿占据下来。于是在1330年代,出动由70艘大小战船组成的舰队前来,期望将自己的王国扩展到马六甲海峡。但以山巅为核心的城市,却有着超出大部分地区居民区的防御水准。除了宽5米、高3米的坚壁,中心位置所具备的48米海拔也对任何攻城者都非常不利。加上城市本身有护城河巩固防御,并可以通过山泉获得饮水,自然乐于同暹罗军队展开长期消耗。最后逼得后者铩羽而归。但新加坡国王也被迫与强敌达成某种妥协,以松散臣属的方式免除北方威胁。
以康宁山为核心的中世纪新加坡城满者伯夷来袭已经取代三佛齐的满者伯夷帝国不过,最让新加坡王国担心的对象,还是来自的南方的新霸主–满者伯夷。这个远在爪哇的反蒙古英雄集团,已经成功取代了三佛齐势力,逐步控制南洋群岛的许多重要区域。例如是王国起源的苏门答腊,就有近2/3地域承认其宗主权。后者也马不停蹄的进军加里曼丹和马来半岛,甚至出动舰队帮新加坡人逼走了暹罗军队。公元1350年,新任满者伯夷君主哈亚姆-乌鲁克,决心进一步强化自己对海峡的绝对控制权。结果,要求臣服的消息被新加坡国王斯里-威克拉玛-威拉给回绝。甚至放出狠话警告对手,只要来犯就被抓起来剃光头。于是,一支超过百艘大船的满者伯夷舰队就从南方来袭,并准备从宾坦群岛进攻新加坡。守军也通过合连纵横等手段,凑出了质量欠佳而数量多达400艘船的抵抗力量。经过三天的海陆对攻,成功让看不到胜利希望的爪哇士兵走人。新加坡王国建立不久 便遭遇满者伯夷入侵此后,依然坚持印度教文化的新加坡王国,就逐步开始与更多的伊斯兰团体接触。这无疑是在为避免遭满者伯夷进一步打压而做出的补救措施。因为后者也在战后继续坚持向苏门答腊北部扩张,几乎将全岛的王公都笼络到自己治下。加上马来半岛西部的基地,足以将大部分商船吸引到自己的领地上停靠。如此一来,许多印度教徒和佛教徒商人就可能顺着寺庙网络,远离只有一隅的新加坡王国。也只有行事更为灵活的穆斯林,愿意到缺少竞争的岛上来发展事业。尽管他们当时在南洋地区的影响力还比较有限,却足以维持小邦与大国博弈的基本需求。最终到14世纪末期,满者伯夷也开始遭遇当年三佛齐所遇到的相似问题。急速扩张的地盘,塑造出大批相互不服的贵族集团。他们彼此间的争权夺利,又经常以王位竞争的形式演变为大规模内战。至于那些原本就有地方首领的区域,也开始想尽办法摆脱爪哇暴政的束缚。位于帝国最北端的马来半岛,就在这方面走在了所有人前头。当地的穆斯林商团,也与新加坡王国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结果,这个已坚持近百年时间的南岛小邦,就随即成为满者伯夷人的再度远征对象。满者伯夷也因过度扩张而面临多方内耗时代悲歌步入衰退的满者伯夷 决心彻底摧毁新加坡1398年,20万人的爪哇-苏门答腊联军被奉命北上。通过300艘大型战舰与100多艘辅助小船,毫无阻拦的通过巽他海峡,抵达了已无力召集舰队的新加坡岛。他们很快就将数量有限的守军赶出滩头阵地,并将城市围困的水泄不通。相比当年抵抗蒙古和初次北上的前辈,后期的满者伯夷军队在武备方面已有了重大进步。大贵族与自己的亲兵通常可以穿戴进口的优质锁子甲,地方征召武士也有爪哇特色的铜甲护身,就算依旧布衣的征召民兵也有更多日常训练。此外,由蒙古人初次引进的火器技术,也通过穆斯林世界的加工变得更为好用。不仅是安装在战船上的小口径武器,也包括能攻击城墙的较大品种。相比同时期处于靖难内战的明朝也丝毫不显得落伍。满者伯夷舰队 拥有南洋地区的所有船型新加坡守军的唯一依靠,就是由开国君主留下的石头城墙。在那个欧式攻城炮技术尚未东传的年代,依然可以抵御东方世界的所有火铳进攻。加上满者伯夷人本身就缺乏围攻战历练,自然又将计划中的速决战变成了持久抗衡。好在守军没有决定性的反击能力,也无法从海上拦截补给线。这就给了他们以从容不迫的最大资本,逐步以饥饿代替正面强攻,让困守在堡垒内部的新加坡人愈发艰难。最后,通过联络与君主不和的重臣,让对方替自己打开城门。持续作战长达1多月的士兵,便蜂拥而入的大肆劫掠,将这座中世纪的新加坡城彻底摧毁。满者伯夷也拥有南洋地区的最强陆军虽然满者伯夷军队在海峡大获全胜,但毁灭而不占据的暴行,反倒是透露出帝国的势力衰退。过去的他们,往往习惯于控制新地盘,并扩充自己的海洋贸易范围。如今却只能抢劫完走人,表现出对自身控制力不足的担忧。彻底摧毁城市,也有逼着所有商船选择自家港口的利益诉求。中世纪新加坡的结局,也就成为见证帝国衰退的时代悲歌。新加坡王国的末代君主拜里米苏拉,也在破城时从其他大门出逃。带着许多贵族和商人西去,一直坐船航行到马来半岛上的马六甲河口。至此,新的马六甲王国宣告建立,并仰仗穆斯林商团与随后南下的郑和船队支持,发展为远胜过往的贸易中心。拜里米苏拉也索性在晚年改宗伊斯兰,成为马六甲历史上的伊斯坎达-沙阿。倒是当初碾压自己的满者伯夷,开始因新一轮内斗而爆发大规模内战,并在不可抗的趋势中愈发衰弱。整个南亚地区的文化天秤,也因这些变故而将发生永久性的调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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