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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书:献给安特卫普迷和拥有美好时装回忆的我们

“比利时美学是梦想和务实的联姻”
——Dries Van Noten

《6+安特卫普时尚》内封照片来自
设计师AnnDemeulemeester1989年的设计照片
它恰好诠释了安特卫普的性格:
无关明星、无关风采、只有低调
手里这本《6+安特卫普时尚》终于在2017年12月由重庆大学出版社出版了中文版,距离原版问世整整十年。这十年也恰好是我从二十岁末步入三十岁末尾的十年,我完成了在欧洲的学习,写书出书;这十年,生活与工作轨迹也改变很多,但是安特卫普却始终和我相伴,像是多年老友,此种纠缠被我称为“安特卫普症”。

我在2005年的《Milk》杂志上第一次看黄伟文回忆青春年少的安特惠普(Antwerp:港译“安特惠普”)之行,我便知晓,我将三番五次回到这里,因为它和“安特卫普六君子”有关,更多时候,它和纠缠着记忆的美好青春相关。

黄伟文和黎坚惠笔下的安特惠普
2009年9月,20岁末,我第一次来到安特卫普,
迷恋城中小巷的一份柔情
我第一次去安特卫普是2009年秋天,趁着在挪威读书的间隙,去比利时游历一圈,安特卫普果然一见如故。那次的安特卫普之旅是朝圣,我期望在这座时装小城的每一个角落搜寻比利时时装的感动,完成杂志的专题采写(后来,这次的经历被我写进了我的第一本书)。我记得,当日遇到安特卫普时装博物馆(MOMU)装修关闭,吃了闭门羹!旁边毗邻的Dries Van Noten旗舰店Het Modepaleis则有点森严的味道,我因为迷恋Dries Van Noten的每一个细节,精湛工艺,浸透了设计师心血的剪裁以及幕后故事,所以更对安特卫普充满迷恋。2014年6月仅仅是为了去看Dries Van Noten的回顾展,专程飞往巴黎,买回硕大画册,把每一季时装秀的音乐找出来,让它们成为旅行的背景音乐。

2014年6月,我在安特卫普,时装学院毕业秀
毕业秀分为本科和研究生组
2014年6月,我去安特卫普参加当年时装学院毕业生的发布会,浩浩然,有种前尘往事又续接着未来新知的启示。安特卫普就是这样的地方,埋得住回忆,但也开启着更多可能性,安特卫普始终是迷一样的城市——迷恋的“迷”!
在安特卫普我喜欢光顾的一家二手店,
经常可以淘到“六君子”的过往设计品,孤品,
老板只收现金
2015年10月去安特卫普,我坐上从布鲁塞尔开往安特卫普的火车,从法语区穿越到了荷兰语区。安特卫普的中央车站是我每次停靠的一个所在,它的宏大与精巧往往是让初次造访安特卫普的人倍感惊奇。那次在时装博物馆看了时尚鞋履设计展,在安特卫普熟悉的巷子里再次去那家本地人去的二手时装店,试了“六君子”的设计作品,买下Dries Van Noten往季作品,像是旅程中给予自己的一个奖励。

当我收到这本《6+安特卫普时尚》,以上旅行瞬间又从文字里跳脱出来,变得立体鲜活。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当年去了解安特卫普六君子的过往,就不会有我后来的安特卫普之旅。在我反复去到这座城市后,我发现,安特卫普提供给我的远远不止时装本身的那份迷醉。我从某一个时期开始热爱比利时安特卫普时装派系,大概也是因为这种独立、去明星化、远离时尚的道貌岸然与接近内心化的创作模式深深打动我,在过去那个振奋人心的时代,连续两代安特卫普派系的设计师的创作更接近文学创作,因为自我,孤独又自成流派,没有被外界的影响所裹挟,而这两代安特卫普派系的代表人物分别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Martin Margiela和九十年代崭露头角的Raf Simons。
这是目前为止最为清晰的一张Martin Margiela的照片
八十年代初出茅庐之际,收录于此书
“安特卫普六君子”时装秀邀请函,1985年

Martin Margiela的首秀,炸开了八十年代末的时尚界
到Jurgi Persoons的遗世独立
这本收录了珍贵新闻报道,图片资料的《6+安特卫普时尚》,不仅可以成为缅怀那段精彩岁月的典藏版本,亦可以通过阅读像著名时装评论人Cathy Horyn对于“安特卫普时尚”这一历史文化现象的专业读解,去了解安特卫普这座城市,以及比利时这个国家的文化内核与独特风貌。我对于书中这篇由Cathy Horyn撰写的《安特卫普的时尚身份就是这样》深有感触。她前往AnnDemeulemeester在安特卫普的住宅,Ann的家坐落在高速公路立交桥旁的一块空地,是一栋之前由Le Corbusier设计的极简主义建筑,不仅在物理上孤立于安特卫普其他地区,还让她在创作上孤立于已有的时尚规则,而AnnDemeulemeester说,“当下的时尚一天一个样子,但是我从来不觉得困惑,因为我只跟随自己的方向,然后往前走。”
Raf Simons,《i-D》杂志,1998年
Cathy Horyn还写道前往Raf Simons在安特卫普附近的韦斯滕德的寓所,那是一座建筑在海边的70年代塔楼,他有一间小公寓,在韦斯滕德,只有灰色无聊的住宅楼,楼下有混泥土街道和广场,几家商店和餐厅,似乎无事可做。但是Raf Simons喜欢这样看出去平凡与直接的样子。没有人否认他在作品中展现的超人远见,而正是他远见中的直接,让他与众不同。Cathy Horyn描述着给予Raf Simons滋养的安特卫普:“从安特卫普这个小窗户眺望出去,然后(他)淡淡地说:‘就是这样’。”
安特卫普,从高处望过去,真是平淡无奇的
正如Cathy Horyn所写:离巴黎、米兰如此遥远的安特卫普,就像都柏林之于乔伊斯(James Joyce),吕贝克之于曼(Thomas Mann)一样,在设计师的审美判断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比利时……它是一个国家,却被分为法语区和弗拉芒语区;它处在欧洲的中心,却没有自己的中心。在安特卫普,人们都在不停地和自己对话,好多设计师都提到过自己的童年。创作的过程就好像是心理分析一样……‘在皇家艺术学院,学生们都会被要求往里看,这样一来,你会在你的主观意识里越看越深。’在安特卫普,时尚是非常私人的,就像写作一样。外在的影响被内在化,最终以最私人的声音被表达出来。” (摘自《华盛顿邮报》 2001.8.12)

我觉得正是这种真实感让我深爱安特卫普与以此成长的六君子、以及第二代设计师们。Margiela如一个艺术家一样带着宽容的热情拥抱被抛弃的废物,并让它们获得重生,在这个过程中诞生了一种全新的优雅,是这种热情彻底打动了我。这一过程闪现的就是弗拉芒地区的一份暖意。在我不止一次写到Martin Margiela的时刻,它们都殊途同归,Margiela的文学蒙太奇和奇幻的时装术,逃离了时尚最为庸常的命题:追逐时间的西西弗式的徒劳(时尚的周期短暂)。在挽留和重塑时光的艺术道路上,Martin Margiela的时尚造诣让我们在遭遇死亡的途中,成功获得了一个保存生命的延缓时刻,这种真实和执着自我却闪耀着哲学性。
我一直认为,时装是一座很微妙的桥梁,通过它,你抵达了内心最隐匿的地点——而安特卫普就是那些隐匿情状的一个美好高潮。

阅读这本图文并茂的书非常有意义,在珍贵图片的下方以时间顺序梳理了围绕在时装周围的社会历史变革,文艺风景嬗变,触类旁杂的历史线索,让我们相信,曾经的安特卫普六君子以及由他们开启的比利时时装设计王国绝非一个简单的个体化行为。但是读完这本书,又更坚信了我对于安特卫普的读解:它是安静的,非常独立,正因为如此,即便是在早就无法独善其身的安特卫普时装学院(他们现在的国际学生的数量已经超过了比利时本地学生的数量)绽放新枝的时代,安特卫普还可以是一个让我魂牵梦绕的、难以被简单归纳的精巧的欧洲小城,它显然没有巴黎的优雅,但是透过昔日的Martin Margiela制造的时装来看,安特卫普的优雅如此忧伤,又充满诗意,瓦解了时装对于时间的过度依赖性,显得不朽!
Maison Martin Margiela, 2006-2007秋冬
Martin Margiela出道之初就说过,“我最憎恨人们常常把时尚和艺术作比较,时尚和当下整个社会紧紧相连……”——看来Raf Simons确实是最懂得Martin Margiela之道的第二代设计师中的代表。Martin Margiela早已解构了一切,那些后来被我们束之高阁的Maison Martin Margiela作品在他看来就是自己一次真诚的创作而已,然而忽然有一天,Martin Margiela说,我不玩了,“从缺席到离席”,他从一开始就以一个拒绝者的身份闯入时尚界;与此同时,Dries Van Noten还在诚挚如一,编织那些美轮美奂的印花与塑造女人的优美——他们教会我的人生之潇洒、执着与不告而别已经深深成为我的人生座右铭……

读完此书,结束推文前,把前几次在安特卫普随手拍摄的瞬间和你分享如下:
2009年9月,玻璃反射
2014年6月,时装秀
时间和地点同上
位于安特卫普市中心的著名面包店:Goossens,
就连Dries Van Noten先生也要在这里排队买面包
一家咖啡馆,2014年6月
著名买手店Louis,2015年10月
时装学院楼下,2015年10月
一位安特卫普的朋友,2015年10月
Dries Van Noten旗舰店Het Modepaleis,
夜晚与白天,橱窗与二楼男装
杂志铺,2015年10月

撰文、摄影:张朴
推文标题图片:
“安特卫普六君子”时装秀邀请函,1985年
由重庆大学出版社提供
新浪微博:@Blonde小朴时态
微信平台ID:je_suis_zhangpu
张朴,作家,挪威奥斯陆大学媒体学硕士,曾在BBC实习工作。出版文集《孤独要趁好时光:我的欧洲私旅行》《香港的前后时光》(内地与港台版)《仿佛,一场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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