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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低到尘埃

这是藕的第187篇涂鸦
藕记
今天不想说任何有价值判断的话,只做故事的搬运工。
还有另外三句话,来自《请回答1988》:
所谓爱一个人,不是喜欢对方的体温,而是要跟对方的体温越来越接近。
所谓爱一个人是,即使对方一直折磨你,你想要一直讨厌对方,但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所谓爱是,不是不讨厌,而是绝对不能讨厌的意思。
从同学那里听到的她客户的故事。且叫她采薇吧。
女孩采薇大学毕业,几经周折来到美国,可是黑在了当地。为了解决身份问题,找了个美国老头结婚拿到绿卡安身。过了几年老头过世,采薇恢复单身。
采薇是个吃苦耐劳的姑娘,没有依靠过国内的家人,在美国什么工作都愿意做,自己咬紧牙关捱过最艰难的日子。2008年采薇开始做电子配件的生意,有了自己的公司。事业上无疑采薇是相当能干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终于从经济拮据到财务稳定乃至逐步步入中产。
在采薇三十多岁的时候,她告诉大家要结婚了,朋友们都由衷为她高兴。采薇说,结婚对象是她大学的同学。不久,那个大学男同学来到美国与她生活在一起,两人一同开店搭档做生意。
后来大家才知道,原来采薇这个所谓的丈夫在国内是有家室的,儿子都上初中了。采薇花了很多钱和心血才设法把他弄来美国。可是当采薇要求男人跟国内的妻子离婚,然后和采薇正式结婚的时候,男人却一拖再拖,理由是国内还有孩子,自己的父母不答应离婚的事情。男人坚持每三个月回国探望家人。采薇为了留住男人的心,加倍勤奋工作,买车买房,还不顾自己已届生育高龄,怀孕生子。即便如此,男人还是在孩子六个月大的时候扭头而去,回到国内,说不想回美国了。
采薇抱着婴儿追去国内,登门想让老人看到孙子,以此挽回男人。不料男方父母断然拒绝与她相见,甚至连采薇自己的父母都接受不了没有合法婚姻就成为单身妈妈的女儿,把她赶出了家门。
采薇只身带着孩子回到美国,仍不甘心,找到我同学要求帮忙处理税务问题,并告诉她是为了替那个男人和他老婆办理美国签证。因为只有把那两人都办到美国,男的才肯来,而采薇觉得这样自己的孩子好歹能有爸爸,所以哪怕要交很多税才满足为那两人办签证的条件也在所不惜。同学和知情者都不知道该怎么劝采薇。一个在生活上坚强独立至此的女子,却为了一个大家都觉得根本不值得的男人不惜卑微到尘埃里,十多年来纠缠在这样一段人人都看衰的感情里,所有了解她境遇的人都在叹息。
同学最后感叹说,多少沉没成本在这里头,也许宁愿她一辈子不要醒来,不然或许更不知如何继续。
另一个是大家都熟知的故事,张爱玲和胡兰成。
乍见的欢喜,到彻夜执手相看,说不尽的懂得,尝不完的甜蜜,相识半年便成婚,认定是彼此的心尖儿一生的唯一。
然而世事总有难以预料的反转,人心是最为叵测的器官。啧啧称叹的华美锦绣“咝拉”一声便作裂帛。
胡兰成在动荡的时局中被划为文化汉奸逃亡异地,却在流亡途中又娶了别的女人。张爱玲千山万水地去探望胡兰成,要胡在两段关系中做出选择,胡兰成委决不下,张爱玲遂在大雨中离去。胡兰成再回上海去找张爱玲,同一处寓所里曾亲密无间的爱侣,到此时张爱玲甚至拒绝被胡兰成触碰手臂。这次相见亦成两人永诀。
从来千山未能隔,深情却被负心断。
张爱玲给离去后的胡兰成寄去了诀别信和一张三十万元的支票。“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是早已经不喜欢我的了。这次的决心,是我经过一年半的长时间的考虑的。你不要再来寻我,即或写信来,我亦是不看了。”张爱玲的决绝,是把一颗心放在欲爱与欲不爱里来回磨到长出厚厚的茧,覆盖了伤口以后给胡兰成看的那一面。
“爱玲是真的不喜欢我了,那个‘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的爱玲不见了。”胡兰成这样喟叹,“你原是心高气傲的,宁可重新回到尘埃之中,也不甘让我时时仰望了。之前我竟一直愚笨到想你永远是我窗前的那轮明月,我只要抬头,是时时都能仰望见你的。”
关于值不值得爱,谁好谁坏,就像花的颜色,描述无效,每个人的眼睛自会告诉大脑是悦目还是憎恶。
木心说:“真正的成熟是你在经历过太多事情后,依然能够将内心与这个世界进行剥离。享受人生而不沉湎、历经苍凉而不消极。”
愿我们都有恰到好处的天真。
图片来自电视剧《请回答1988》
我这个爱人有点天真
有点点愚笨对爱没天分
有些得失还真没那么重要
请留下你指尖的温度
让太阳拥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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